日本“两网、两器”的经验
要做好长期应对危机的准备,就要更加重视构筑“两网”——金融安全网、社会安全网,就要以理性的思维看待此次金融危机。目前,国内外专家对此次金融危机的持续时间看法不一。大体有三种看法:第一种是V字型,或称“尖底”,是对政府救市充满了期盼,即短期会见底反弹,或一两年内可以很快出现反弹。第二种是U字型,认为可能会持续低迷三至五年,然后经过调整复苏。第三种L型,认为尽管政府会出台利好政策,但任何利好政策均已难以控制低迷走势,可能会持续八至十年甚至更长,何时调整结束,很难预期。比如当年的日本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因而有必要做最坏的打算,做好长期应对危机的准备。
上世纪80年代末袭击日本的金融危机给日本带来了十年的经济不景气,造成了大量失业,但社会没有发生动荡。原因何在?就是因为日本的“两网、两器”起到了保护作用。
所谓“两网、两器”,就是“金融安全网”对金融风险起到了“消化器”的作用,“社会安全网”对社会起到了“稳定器”的作用。具体而言,第一,当金融机构出现支付困难或失去清偿能力时,作为金融安全网的存款保险制度保证了全部或部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不会遭受损失,防止了悲观预期转化为挤兑行为,有效消化了金融风险;第二,日本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给失业人员的生活提供了保障,防止了社会出现不稳。日本的“两网、两器”保证了危机期间的恶化经济环境没有触及到社会安全这个临界点。换言之,正是因为恶化的经济没有使社会安全环境恶化,才使得日本能平稳渡过危机且逐渐恢复经济增长。
而目前的中国,最缺乏的恰恰就是这“两网、两器”。首先,作为金融安全网的存款保险制度,中国几乎是一片空白。世界许多国家都建立了存款保险制度,当金融机构出现问题时,存款保险制度对稳定存款者信心、有效控制挤兑风波的扩散、防范局部性银行风险演化为系统性风险、提高银行的社会信誉的作用时不言而喻的,而且为银行的退出提供了保障,减少了金融机构市场退出可能造成的社会震荡,同时还保护了存款人特别是中小存款人的利益。美国在此次金融危机爆发以后,将存款保险从20万美元提高到了25万美元,目的就是要使存款保险制度发挥更大的作用。假设中国的金融机构出现了问题,中国拿什么来保护存款人的利益、稳定存款人的信心、防止局部性银行风险迅速演化为系统性风险?这个漏洞是急需补上的。
其次是中国的社会安全网脆弱。危机到来时,由于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全国没有“联网”,省际之间不能“漫游”,造成浩浩荡荡提前返乡的农民工的社会保险、养老保险不能随身带走,退保现象必然产生。但农民工(包括其他打工者)往往只能退掉自己交的部分,企业给交的那部分保险是根本带不走的,致使本应解决的社保问题因地区经济差异和地方保护主义而半途中断。这种状况潜藏着巨大的社会不确定因素,无疑是此次 4万亿政府投资亟待解决的要害问题。